等

        社区卫生服务站，约我八点b超。早到一刻钟，巳有七八位，堆在门外盯着那把锁。
         不一会，就被后到的二十几人推到前面。
      “不要挤，进门取号，以号排队”！小姑娘嘴上喊叫，忙着开锁。
        顺手抠了张火柴盒大的素纸，上面是铅笔书写，工整的阿拉伯数字——10。  几十号人挤在走廊上，两个排椅，优先前面八个人的臀部。我只能找个宽松点的地方，委屈腿脚，左脚跟的痛，也没法迁就。
       一会，各小间走出白小褂，一色女同胞。“拿到几号”？主任走了过来。
    “01”，还把纸片反着给她看。
     “一号！到门口等吧，请来的医生几分钟就到”。
       我是那常客，和那些白衣服早就混熟了。自那次在社区书记办公室巧遇，她每次都抢先打招呼，客气多了。
       主任转过身去，身边一位姑娘声音的不甘寂寞：“排一号，什么时候来的”？
     “早上啊！不都是刚来的吗”？为了把话拉长，只好来点笨的。
     “我问的是几点钟”。“这老头怎么没笨死”，她心里可能这么骂着。
     “就提前了一刻钟”，长叹了口气“年老多病，早点来，不想等”。
     “我们年轻人更等不住”，露出点焦急。
     “你们有啥等不住，等五六十年没问题”。
      “你好幽默”！不辨声音，从眼角也能看她的微笑和轻松。
      “等吧！或许等来惊喜。美国那位七十八岁老人，都喊他‘白等’！可就在刚才，等到总统大位”。
        周围的抱怨换成了笑声。


2020.11.8  11：00    兰州  作者  朱吟龙